「这些……是厂里老档案室压箱底的东西,好些都cHa0了烂了。我找了好几个老工友,一起翻了大半天,才找出这些。」刘师傅说,语气里有种如释重负,「小陈家里没人了,这些东西,厂里要是再不留点,可就真没人记得他了。」

        辰敛仔细看了每一份复印件,尤其是那份事故报告摘要。上面冷冰冰地记录着时间、地点、原因、伤亡情况。在「善後处理」一栏,只有简短的「按规定办理」几个字。

        「够了。」辰敛说。这些纸片承载的信息,已经足够清晰。

        接着,刘师傅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用旧报纸仔细包着的、沉甸甸的东西。打开,是一个脸盆大小的废旧轴承。不同於仓库里那些锈蚀成一团的废铁,这个轴承虽然也有锈迹,但主要结构还在,内外圈和滚珠依稀可辨,表面被人用钢刷和砂纸仔细打磨过,露出了部分金属本sE,尤其是滚道部位,清理得b较乾净。

        「按您说的,我从那堆废轴承里,挑了这个。」刘师傅说,「它锈得没那麽厉害,形制也和当年那批难活的规格对得上。我用了两个晚上,一点点把它擦出来了。」他摊开手,掌心有几道新鲜的刮痕和血泡。

        辰敛拿起轴承,入手颇沉。他转动了一下,虽然滞涩,但还能勉强转动。滚道部位被擦拭後,隐约能看出当年加工时留下的细密纹路。他点了点头,这个「代表物」也可以。

        「其他材料呢?」辰敛问。

        刘师傅赶紧又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样东西:一小包新买的朱砂(最便宜的)、一包盐、一截红线、三根普通的线香,还有两个白面馒头。「都按您单子上写的,买的最便宜的。」

        辰敛检查了一遍,没问题。他从自己架上补充了两样东西:一小瓶自制的药水,和一小包混合了香灰的粉末。

        「今晚子时,在仓库淬火池边上办。」辰敛说,「你需要在场,有些话得你来说。另外,」他看着刘师傅,「你再仔细想想,陈师傅当年那批活,後来到底有没有改进成功?有没有老师傅後来攻克了那个难关?哪怕只是听说,或者类似的活後来g顺了,都行。我需要一个确切的後话。」

        刘师傅皱眉苦思,忽然眼睛一亮:「有!我想起来了!大概是小陈出事後两三年,厂里从外地请了个老师傅来交流,好像就是专门解决那类轴承热处理变形问题的!後来车间里还组织学过他的新方法……对!没错!那之後,那批活的报废率就降下来了!我後来还经手过合格的成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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