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拆迁工地的打桩机传来沉闷的「咚、咚」声。
---
三天後,下午。
辰敛刚用捡来的细砂纸打磨完一枚铜钱(能省一点是一点),铁门就被敲响了。节奏是约好的,两重一轻。
是刘师傅。
他开门,刘师傅站在门外,手里紧紧抱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旧挎包,脸sEb三天前更憔悴,眼里却透着一GU找到方向的亮光。
「辰师傅,」他声音沙哑,带着点激动,「东西……东西我找着一些了!」
辰敛侧身让他进来。刘师傅小心翼翼地把挎包放在工作台上,像放下什麽易碎品。他先从里面掏出一个用乾净手帕包着的扁方物件,打开,是一张过塑的老照片——塑封边缘已经发h开裂,但照片本身保存尚可。那是钢厂当年「先进生产者」的集T合影,黑压压一片人站在车间门口,x前别着大红花。刘师傅粗糙的手指点在其中一个年轻人的脸上:「这个,就是小陈,陈卫东。这照片是厂里档案室扫描存档的电子版,我求着留守处的小年轻给我打印了一张……」
照片上的陈卫东很年轻,瘦高个,脸庞方正,对着镜头笑得有些腼腆,眼神清澈。和现在工地上那些迷茫的农民工,或者力哥那种混社会的油腻,是截然不同的气质。那是属於一个相信劳动、相信技术能改变点什麽的时代的气质。
辰敛接过照片看了看,点点头:「可以。名字呢?」
刘师傅又从包里掏出几张折叠的A4纸,是复印件。一份是泛h的《职工登记表》局部,姓名栏写着「陈卫东」,笔迹工整。另一份是《事故报告》的摘要,字迹模糊,但关键信息还在。还有一张是当年厂内小报的剪报复印,报道了陈卫东技术革新的事蹟,旁边附了一张他工作时的侧影照,正在C作一台机器,神情专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