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伊甸条约签订的那天一样,日奈背后的翅膀,头顶的光环肉眼可见的尺寸缩水,其中泛着的淡紫色光芒亦暗淡不见。
印象中柔顺的披发干枯如十月的黄茅草,白皙肌肤蕴含的水分好像被从每一个细胞里一滴不剩地榨干,层次分明的高光、富于威严的竖瞳也让出眼眶,取而代之的是空洞的哀伤,以及某些难以言表的东西的混合物,浮在大片眼白上,像毛边玻璃盏里盛放着的破碎水晶球。
面对日奈借宿一晚的简单请求,我即刻安排妥当。日奈口气缥缈地道谢,将大衣搭在我坐着的椅子上,迈向浴室的步子如一台故障的机器。
“日奈酱,睡衣要不要补一补?”
我叫住日奈。浴霸暖黄的光线扑在她脸上淡淡一层,瞬间即被黑色的阴影所替代。她嘴角略一抽动,像是在确认我的话。
“老师……可是这件睡衣的料子很老了,基沃托斯已经停产的那种,补上应该是很难的了,更何况……”她低下头,刘海挡住眼睛。
“本来就是因为我自己不小心才,还要麻烦老师,为我这样的人累心……”
“日奈,再说那样的话我可要生气了哟。这件睡衣对日奈来说很重要吧,嗯,那样就更不能随意处置了。放心交给我就是。”
银发的少女不再说什么,她轻声道谢走进一片水声中间,但直到浴室门关闭我都没有再一次看到她的眼睛。
如日奈所言,睡裙的型号是数年前的老款式,其面料也因花样单一而早已在市场上断货。
“不要小看大人的能力啊”,我一边如是想着,一边依仗夏莱的人脉,轻松联系到一位业内颇具名誉的老师傅,巧合的是,他即是那位在海滨为日奈修补游泳圈的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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