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心肠的老师傅在了解情况后,当即接下这项活计,并表示不收取任何服务费用。

        我仰躺在座椅上,随之舒出长长一口气,顿时觉得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和蔼可亲起来,这当然不包括眼前犹然堆积成山的工作文件,它们同侧室里隐约传来的少女淋浴的声音分别构成夜半里不真实的两面,交叉节奏不停敲打着我绷紧的神经。

        我开始思索,日奈也许是想向我倾诉什么,却无法准确诉诸语言,或者说,在诉诸语言之前她并不能把握自己的表达物,便只剩下犹如落入陷阱的小动物一样的目光。

        我嚼烟草片般地细细检索和日奈的回忆,苦涩的,甘之若饴的,寻常不过却熠熠闪耀的,它们在时间的作用下斑驳形变,有些甚至已触不可及,仿佛只是作为电影中一个象征性镜头而存在。

        我漫游其中,不知不觉实实睡去,我感觉自己好像乘坐一架巨大的电梯缓缓沉入地底,沉入梦乡。

        hina。梦的最后一个意象。

        于是我睁眼醒来,恍惚间仍觉得置身于梦境。

        在月光辉映下,房间里隐约泛起神秘的白光。

        捏住盖在身上的厚呢绒大衣,我微微抬头,只见日奈孤零零坐在身旁的办公椅上,静静凝视着什么。

        她双臂抱膝,下颏搭在膝头上,一动不动。

        挂在墙上的钟表只有秒针的影子一颤一颤,我看不清具体的时间,随即将目光投向日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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