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如同敲响丧钟,不仅仅为了昨夜,也为了那些早已预见、却无力抵挡的麻烦。
就在这死寂即将彻底淹没我的时刻,办公室厚重橡木门外,响起了一阵刻意放轻、却又透着不容置疑效率的敲门声。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像三根淬了冰的钢针,精准而狠厉地刺入我混沌如浆糊的意识深处。
心脏骤然痉挛般紧缩,昨夜那被锁在冰冷的门外、听着门内淫声浪语翻涌的窒息感瞬间回涌,扼住了喉咙。
叠加其上的,是一种更深沉、更熟悉的烦躁——那个从学生时代就如影随形的“麻烦”,竟然在这种时刻再次找上门来!
我几乎是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弹坐起来,剧烈的动作牵扯着僵死一夜的肌肉和掌心未愈、隐隐渗血的抓痕(那是昨夜疯狂与绝望的印记),带来一阵钻心的锐痛。
指甲下意识地深深抠进沙发扶手昂贵的意大利真皮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留下几道新的、屈辱而深刻的凹痕。
“谁?!”
我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过朽木,带着连自己都厌恶的虚弱,惊弓之鸟般的警惕,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对即将到来之事的深深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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