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在无尽的煎熬中,终于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灰白。
新的一天,带着它虚伪的晨光,无可阻挡地降临了。
而我,这个在权力金字塔顶端、光鲜亮丽的副市长,却蜷缩在办公室冰冷的真皮沙发里,像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的破败玩偶,灵魂深处回荡着昨夜那永不停歇的水声、撞击声………母亲那最终化为空洞顺从的、被彻底征服后的呜咽。
背叛的伤口在心脏上无声地溃烂、滴血,而我能做的,只是用权力和谎言织就的华服,将它死死捂住,继续扮演那个一切如常的“江副市长”。
因为,如果撕破脸,那一切,就真的……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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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灰白如同缓慢蔓延的冰冷潮水,无声无息地吞噬了办公室的黑暗,将那盏孤零零的台灯映衬得愈发昏黄无力,像一颗悬在解剖台上方、行将熄灭的残星。
身体的颤抖终于平息,只余下一种深彻骨髓的空乏和冰冷,仿佛灵魂已被昨夜的风暴彻底抽离,徒留一具在泥泞与屈辱中反复浸泡、又被粗暴打捞上来的残破躯壳。
胃里的灼烧感褪去,留下满嘴苦涩的铁锈味和胆汁反流的酸腐,一种被彻底掏空、连五脏六腑都似乎移位的虚脱感攫住了我。
我蜷缩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像一具等待处理的弃尸,意识在麻木的深渊边缘沉沉浮浮,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心口那道无形的、正在无声溃烂的伤口——那伤口,昨夜被母亲的背叛狠狠撕裂,而更久远的腐痕,则源于经年累月的扭曲与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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