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没有任何被打断的愠怒,反而挂着一抹奇异而复杂的微笑,混合着洞察一切的怜悯、掌控全局的从容,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她再次将杯沿送到我的唇边,温热的茶汤气息氤氲而上。
她亭亭玉立的身姿在旗袍的包裹下曲线毕露,丰腴性感,黑丝长袜勾勒出的腿部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喝吧,维明。”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如同暴风雨前凝固的海面,“茶快凉了。良药苦口……”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沉沉压在我面前那两份无比沉重、承载着无数欲望与罪责的投资项目批复意见书上,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这世上见效最快的‘良药’,又有哪一剂,不沾着点毒呢?当年的新加坡,韩国,这些亚洲四小龙,哪一个不是牺牲环境获得发展的?化工和半导体是国家未来发展的方向,这个选择,不会错的………”
“我知道了,妈妈……”这是我们在一起后,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这么称呼她……
窗外,酝酿了整天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点疯狂敲打着冰冷的钢化玻璃幕墙,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仿佛要将这城市,连同这间被秘密和罪孽填满的办公室,彻底冲刷淹没。
雨幕模糊了窗外的一切,却让办公室内巨大的权力阴影显得更加清晰、更加沉重,密不透风地将我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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