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岸歪着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流光,忽然低低笑出了声。「又笑什麽?」周行偏头看他,语气有些无奈。林岸的声音带着点微醺的慵懒,像是一根被酒意浸软的羽毛,「没什麽。」「你今天笑得次数太多了。」「因为我觉得你很可Ai。」

        那一瞬间,方向盘轻轻偏了一下,车身发出一道极其细微的晃动。周行的耳根以r0U眼可见的速度烧红了,「……林岸,你喝醉了。」林岸看着窗外的倒影,笑得肩膀微颤,「我清醒得很。」

        「你平常不会讲这种话。」周行低声说。「因为平常的你……」林岸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也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周行握紧方向盘,一句话也回不出来。他心知肚明,林岸说得对。最近的自己变了很多,变得会因为一个不相g的人叫一声「林老师」而心里发闷,变得会因为对方没有等自己而暗自别扭。以前他视这些情绪为累赘,可现在,他竟然开始迷恋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失控」。

        等红灯时,周行像是下定了什麽决心,闷声开口:「刚刚聚餐时,那个人。」「哪个?」林岸明知故问。「那个一直找你说话的cHa画家。」

        林岸终於没忍住,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周行,你居然真的这麽在意?」周行沈默了两秒,随後竟然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那声「嗯」太过诚实,诚实到让林岸原本调笑的心思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排山倒海的酸软。「他只是合作对象。」林岸收敛了笑意,低声解释。「我知道。」「那你还不高兴?」

        周行盯着仪表板上跳动的数字,很久之後,才自嘲似地轻声说:「因为我现在才发现,原来真正喜欢上一个人之後,真的会变得很小心眼。」

        空气静止了。林岸看着他的侧脸,x口慢慢发热。他发现周行终於放弃了那种徒劳的「理X防御」。这个男人开始承认那些隐晦的占有慾,甚至开始接受自己会因为另一个人而变得不再优雅、不再T面。

        车子重新起步,灯火向後倒退。酒意渐渐涌上头顶,林岸觉得眼皮有些沈,整个人懒洋洋地陷入座椅里。「不舒服?」周行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安静。「没有,就是有点困。」「头晕吗?」林岸含糊地应了一声,「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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