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岸怔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向窗外。隔着厚重的落地窗，外面是东区繁华而迷乱的夜景，车流如织。他心底那种长久以来、居无定所的漂浮感，在这一刻，终於感觉到了触地的紮实。
「我有事先走，大家慢用。」林岸起身抓起外套。cHa画家抬头看他，语气有些感慨，「林老师，你现在这副表情，真的超像在谈恋Ai的人。」林岸脚步一顿。原来连旁观者都看得出来，他最近变了这麽多。
推开餐厅大门，刺骨的夜风迎面而来。街边停着那辆熟悉的黑sE车子，在霓虹灯下反S着内敛的光。周行坐在驾驶座，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衬衫，领带略微扯松了一些，显出一种工作後的疲态。车窗降下，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林岸心口微颤——他从没想过，被接送这件小事，竟能承载如此厚重的安全感。
「冷？」周行问。林岸拉开门坐进副驾，车内充盈着暖气与淡淡的咖啡味，瞬间将寒气隔绝在外。「还好。」周行侧头打量他，「喝了很多？」「就一点点。」
周行沈默了片刻，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刚刚……是谁一直在跟你讲话？」林岸愣住了，转头看他，「你怎麽知道？」周行直视前方，手握方向盘，耳根却在车内微弱的灯光下透出一抹不自然的红，「……你背景声很吵，有个声音一直在叫你林老师。」
林岸憋了两秒，最後终於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他确定了，周行现在是在吃醋，而且吃得理直气壮、毫无遮掩。「你笑什麽？」周行皱眉，神sE有些紧绷。「没有，只是觉得这台车里的酸味有点重。」「林岸。」「嗯？」「你是故意的。」
车内安静了一瞬，导航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有些遥远。林岸靠着柔软的皮椅，侧过头凝视着周行的侧脸，轻声说：「周行，你最近真的越来越像个……沉溺在恋Ai里的人了。」
周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明显僵y了一下。窗外掠过的流光在他眼底闪烁。这一次，他没有回击，也没有否认。他只是沈默地、更紧地握住了方向盘，任由那个「恋Ai中」的标签，在两人之间发烫、紮根。
车内静得有些过分。窗外，台北的霓虹灯像断续的流火，一明一灭地掠过两人的脸庞。跨年夜前的车流迟缓而臃肿，整座城市彷佛都浸泡在一种集T的亢奋中，迟迟不愿入睡。
林岸现在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周行没有试图逃开这种暧昧的挑衅。如果是以前的他，大概会礼貌地转开话题，或者用一种客套的沈默让气氛降温。可此刻，他只是安静地握着方向盘，那种近乎默认的沈默，在车内暖气的烘托下，发酵出一GU黏稠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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