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蒋昊杰觉得自己像是被冻结了。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廖仲恺的脸,看着那双再也睁不开的眼睛,看着那件被血染红的西装,看着那个公文包和散落一地的文件。

        他记得那些文件。那是廖仲恺连夜修改的《党务整理方案》修正稿。昨天晚上,廖仲恺在电话里跟他说,他终於说服了几个反对派,方案可以推进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像一个刚解出一道难题的学生。

        那是他最後一次听到廖仲恺的声音。

        救护车来了。医生来了。有人把蒋昊杰从廖仲恺身边拉开,有人把廖仲恺的遗T抬上担架,有人用白布盖住了他的脸。

        蒋昊杰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救护车驶远,消失在街道的转角处。他的手还在滴血——不是他的血,是廖仲恺的血。那些血顺着他的手指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在灰白sE的台阶上绽开一朵一朵暗红sE的小花。

        王世和站在他身边,脸sE苍白,一句话也不敢说。

        街上的人渐渐散了。卫兵在收拾现场,有人在捡散落的文件,有人在用沙子覆盖血迹。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像是在处理一件日常的公务。

        蒋昊杰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他想起那封匿名信。想起廖仲恺说过的每一句话。想起那盆米兰。想起那句「拜托」。

        他没有救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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