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出口时,他清楚自己跨出了一点点原本的界线,这不是一个执行长会对部署随便说的话,它里面带了一点近乎个人的理解与偏袒。
她听到这句,指尖在纸上停了一秒,那一秒里,什麽东西在x口被轻轻推了一下,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一整串关於新叙事方向的分析,忽然全被挤到後面去。
他看着她,眉目如常,像刚才那个路过真的只是一种偶然,她却在这样的平静里,被迫正视一个自己一直故意不往前想的事实,她的许多用力,其实都在朝着他会看到的那个方向长。
走廊的灯光从她肩头落下来,顺着浴巾边缘滑下去,她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个被突如其来揭开布幕的小舞台上,台下只有一个观众。
她翻过笔记本的一页,又翻回来,话已经到喉咙,她本来打算说:我刚想到,可以从员工的视角把橄榄树讲一遍。但出口的句子,偏离了一点,「我知道你会挑,但我更在意你会怎麽想。」说出来的瞬间,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太直白的在意不像她。
挑她的漏洞是他的专长,她虽早习以为常,但心里有一个声音是更想知道他是怎麽想她这个人而不是文字。
所以,她没有打算收回,空气里停着那句话,停得很完整。
他听懂,不需要翻译,那不是一句普通的上司的意见很重要,而是在所有会不会点头的人里,她真正想要知道,只来自他那一席。
「那你先把你刚想到的,全部写下来。」他轻轻的把话题用文字推回到她最熟悉、也最安全的地方。「明天早上拿给我。」他补了一句,「我看完,再告诉你我的想法。」
他没有问好不好,也没有对刚才那句太直白的话做出任何正面或侧面的回应,那句话就这样被留在门缝里,没有被否认,也没有被接住。
她呼出一口气,像是终於找到可以暂时落脚的地方。「好。」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笔,才发现指节有点发白,握得太紧。
他很清楚,此刻只要往前半步,这个夜晚的X质就会改变,他让沉默拉了两三秒,才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往後退半步,让出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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