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层皮手套之下,她的右手手掌处正缠着医用纱布,那是被满地碎裂的水晶玻璃残渣狠狠扎破后缝合的伤口。
哪怕只是极其轻微地弯曲一下手指,那种钻心的刺痛感,就会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
江棉同样没有哭。
周围那些打着黑伞、自诩为上流社会的生意伙伴和名流太太们,正用一种看似悲悯、实则充满恶意的目光打量着她,低声地窃窃私语。
“哎哟,真是可怜见的,这么小的年纪就……”
“听说是在游戏厅那种三教九流混杂的后巷出事的。啧啧,平时肯定没少惹事,这也就是家教不行的后果啊。”
“你快看那个年轻的后妈。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这会儿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果然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这心啊,比石头还狠。”
“嘘,你小声点。你没看赵总那脸色难看得像要杀人吗?估计回去关上门,又要拿这个摆设老婆撒气了。”
这些刻薄的议论声,混合着风雨声,像一根根淬了毒的细针,毫无遗漏地扎进江棉的耳朵里。
她就像是一个被抽干了灵魂的黑色人偶,麻木地站在泥泞的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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