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帮那群人下达的最后通牒,就在明天凌晨。

        而现在,他却必须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该死的冰冷雨水里,听着那个老迈的牧师,念叨着那些根本救不了他命的、毫无意义的陈词滥调。

        “尘归尘,土归土……”

        牧师干瘪的声音在密集的雨声中显得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站在赵立成侧后方的江棉,今天穿了一件质地厚重的纯黑色羊毛大衣,将那具总是引人遐想的丰腴躯体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头上戴着一顶带有一圈黑色蕾丝面纱的礼帽。

        那层低垂的面纱,遮住了她大半张苍白的脸庞。

        这种打扮,在别人看来或许是为了增添一丝属于未亡人的神秘与哀婉。但只有江棉自己知道,那是为了遮丑。

        那是为了遮掩她左边脸颊上,即使涂了厚厚的遮瑕粉底,依然能隐约透出那片骇人青紫色的、高高肿起的巴掌印——那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在前天晚上陷入癫狂时留下的杰作。

        她的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身前,戴着一双柔软的黑色小羊皮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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