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娘，」他轻声说，「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小时候的事？」
「那一年下大雪，我们在院子里堆雪人。我堆了一个大的，你堆了一个小的。你说，大的是我，小的是你。我说，那它们要站在一处，永远不分开。」
「後来雪人化了。你哭了好久。我说，别哭了，明年下雪，我们再堆。堆两个更大的。」
「你说好。」
「可今年下雪了。你却不在了。」
他的声音哽住了。
窗外，雪仍在下。一片一片的，落在屋檐上，落在院子里，落在海棠树光秃秃的枝桠上。海棠的叶子早已落尽，只剩几片枯h的，在风中瑟瑟发抖。
「衡娘，」他又说，「你答应过我的。明年，後年，大後年。每一年，我们都一起去看桃花。」
「你说好。」
「你答应了的。你怎麽能不作数？」
无有回答。
只有风声，雪声，和他自己的呼x1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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