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也是想帮忙的。他看着百合子在仙台车站与海之屋之间疲於奔命,眼底的焦虑与心疼从未掩饰。他私底下联系了石川,试图在那些建设公司或营造土木的行当里为她引荐一个安稳的事务职。

        可是,石川那边的机会与佐佐木家的家族背景,全是一砖一瓦、钢筋水泥的粗重世界。那与百合子在私立大学所学的专业格格不入,更重要的是,百合子有着她最後的、近乎固执的自尊。

        她无法忍受自己像个毫无价值的累赘,靠着裙带关系被y塞进一个随时可能因为景气寒冬而被裁撤的角落。

        她拒绝了拓也的好意。而这份拒绝,也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他们重没有正式交往。在2009年这场全球X的经济海啸里,每个人都像在泥淖中泅泳,连自己何时会灭顶都不知道。

        没有面包的Ai情,在现实面前显得太过轻薄。拓也自己的公司也在人事缩紧,他每天顶着沉重的业绩压力,自身难保;而百合子连下个月的租屋处与生活费都得靠数着便利商店的y币来计算,又怎麽敢谈未来?

        在这个连生存都需要拼尽全力的二十二岁,没有正式的宣告,没有到位的感情,更遑论论及婚嫁的可能。他们偶尔对视,眼神里除了Ai意,更多的是对现实的无奈与疲惫。

        然而,就在这片几乎要将人溺毙的迷惘中,一抹来自远方的炙热,悄悄烫醒了百合子几近麻木的心。

        那是和也。

        当百合子听说澄香说和也孤身一人,y是从岩手县的大船渡一路奔赴仙台时,她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大船渡到仙台,那不是地图上几公分的距离,而是一个乡下孩子对抗未知世界的巨大跨越。

        在这个连成年人都缩着肩膀、生怕踏错一步的2009年,和也那个年纪所展现出来的莽撞与孤勇,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碎了百合子围困自己的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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