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焕踏前一步,声音沉稳:“回王爷,两批人犯均已秘密启程。一批走西路,由精锐押送,出玉门,往波斯;另一批走北路,已过山海关,前往吉林极北戍堡。沿途皆有警政司与驻军双重监视,绝无差错。”

        “嗯。”我放下茶盏,瓷器与檀木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虞昭退位之日,便是新帝登基之时。典礼不必奢华,但务必庄重,要让天下人都看到,大虞……天命依旧,传承有序。”

        “臣等遵命!”

        两人退下后,书房内重归寂静。我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凛冽的寒风立刻钻了进来,吹散了屋内的暖意。

        又要开始了。

        废黜,流放,将那个称呼过我“韩月”、在我脚下崩溃哭泣的少年天子,最后一点象征性的外壳也剥去,打入冰冷的别苑。

        还有那个孩子,那个流淌着母亲血脉的孩子,也将离开宫廷,去陪伴他那被废黜的父亲。

        负罪感如同幽灵,再次悄然浮现。

        我知道,当废帝诏书下达,当虞昭父子被送往龙泉别苑的消息传开,凤仪宫里的那个女人,将遭受怎样的打击。

        这不仅仅是权力的剥夺,更是对她身为人妻、人母角色的彻底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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