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单纯?”我扯了扯嘴角,“带他来见见。”

        当那个名叫虞昶的少年被引到偏殿时,我几乎要以为时光倒流。

        相似的身量,同样略显苍白清秀的面容,眼神里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懵懂,以及对眼前权势本能的敬畏与惶恐。

        他在我面前行礼时,甚至因为紧张而差点绊倒,被旁边的内侍慌忙扶住。

        像,太像了。不是相貌,而是那种气质,那种如同精美瓷器般易碎、需要被牢牢掌控的气质。和当年的虞昭,如出一辙。

        “很好。”我轻轻吐出两个字,目光在少年煞白的脸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对管邑点了点头,“就他了。该教的规矩,该知道的‘分寸’,你们抓紧时间。务必让他明白,他的安稳富贵,系于何处。”

        “臣明白。”管邑躬身,知道这便是最终确定了。

        “那么,”我端起手边已然微凉的茶盏,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旧的那位,也该退场了。太学院那些老学士们,养了这么久,该动动笔杆子了。找些……嗯,比如‘天象示警,帝星晦暗’,‘身染沉疴,不堪国事’,或者‘主动禅让,静心养病’之类的理由,要写得体面些,合乎礼法。拟好了,拿来我看。”

        “是。废黜诏书与禅位诏书,臣会督促太学院尽快草拟,确保……天衣无缝。”管邑低声应道。

        “废帝之后,依前议,送往西郊龙泉别苑‘静养’。其子,待年满三岁,一并送去。”我顿了顿,“至于废帝一脉其他亲族,流放之事,雷焕,办得如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