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不招人待见,越说明他这双“耳目”当得称职,圣人也就越信任他。
况且,之前那个荒唐的“中路主攻”计划,虽然主要是仇士良那个蠢货提的,但最终拍板定案的时候,在座的各位为了种种原因,也都是点了头的。
这一层窗户纸若是捅破了,谁身上也摘不干净。
这口锅,终究是要有人背的。但怎么背,谁来背,却成了今夜这衙署内比战事更凶险的博弈。
衙署内的烛火噼啪作响,像是在替这场无声的对峙添柴加油。
鱼朝恩那番阴阳怪气的话甫一落地,岳飞的眉峰便微微一动,却终究忍住未发;孙廷萧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用指腹缓缓摩挲着杯沿,像是在等一个人把话挑明。
真正开口的,反倒是一直沉默的徐世绩。
这位总领兖州青州军务的大都督人到中年,眼角纹路已经渐深,神色却稳得很。
他不急不躁地放下茶盏,抬眼看向鱼朝恩,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却字字都往骨头里敲。
“鱼监军方才说,要有人担责。徐某不反对。”他顿了顿,目光一扫童贯与鱼朝恩,“但担责之前,先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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