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身材瘦削、眼神阴鸷的宦官,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那尖细的嗓音就像是指甲划过琉璃,听得人头皮发麻。
“咱家倒是觉得,这仗打得蹊跷。”鱼朝恩斜睨着众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中路七万大军,怎么就说没就没了?那可是朝廷的脸面啊!圣人若是知晓,必是雷霆震怒。到时候这板子打下来,自然有人要掉脑袋。可这中路崩了,两翼的援军呢?咱家记得,这战前军议可是说好了互相策应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这支援就不利了呢?这其中的干系,怕是也得好好说道说道吧。”
此言一出,整个大堂瞬间安静得可怕。
童贯在旁边听得冷汗都下来了,恨不得冲上去捂住这货的嘴。
这时候提这茬,不是摆明了要把这帮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军往死里得罪吗?
这是嫌命长啊!
但鱼朝恩有恃无恐。
他心里清楚,监军就是皇帝的一条狗,也是一把刀。
他的任务从来不是跟这帮丘八搞好关系,而是要替圣人盯着他们,替圣人找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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