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见城门开了,那股求生的本能让他们顾不得什么脸面,像是两条丧家之犬一样,贴着骁骑军的马屁股,舔着脸混进了城。
孙廷萧瞥了那两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并未阻拦。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安顿好这几万疲兵,至于这两个废物,自有秋后算账的时候。
随着最后一队士兵入城,巨大的城门再次轰然关闭,将那漫天的夜色与未知的恐惧,暂时隔绝在了城墙之外。
邺城衙署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孙廷萧、岳飞、徐世绩三大主将分坐两侧,身上的甲胄还带着未散的寒气与血腥味,脸色皆是阴沉如水。
上首坐着的,是两位并未随军出战的监军——童贯与鱼朝恩。
童贯还是那个老好人的模样,胖乎乎的脸上堆着勉强的笑,试图缓和这僵硬的气氛。
他先是拱手说了些“诸位将军劳苦功高”的场面话,又极力粉饰太平,把这场实打实的惨败硬生生说成了“不胜不败”,甚至还自欺欺人地说叛军没追是因为“被打怕了”。
这话听得众将心中一阵冷笑,却也并未拆穿。
然而,鱼朝恩却是个不会看脸色的主儿,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屑于看这帮武夫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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