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深夜十一点五十五分。永康街的防火巷。
这座城市刚熬过了一整周暴烈、黏稠的夏日午後雷阵雨,柏油路面的凹陷处此时被夜风吹得乾透,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带着粉尘的乾燥。
小安、默然、阿拓、微光与星宇五个人并肩走在巷弄里。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整周下来被白昼绞r0U机疯狂运转、啃噬过後的极度疲惫。小安的外套口袋里还塞着没做完的财务报表,默然指尖的邮局条码胶带痕迹还没洗乾净,微光的碎花裙摆上凝固着暗沉的油彩,阿拓的bAng球帽依旧压得极低,而星宇则有些迟钝地用手指抠着衣角。
前几天在行政大楼顶楼的那场「暴雨救援」,耗尽了他们好不容易攒下来的所有JiNg神燃料。此时的他们,身上沾满了白天的社交宿醉,沉默得像是一群在黑夜里集T迁徙的幽灵。
指针跳过十一点五十九分。
「咔哒。」
深蓝sE的木门准时在两栋老公寓的夹缝中打开。
然而,今晚从门缝里飘出来的,不是除Sh机的热风,也不是大提琴的悠扬,而是一GU极其乾净、冷冽、甚至带着一丝丝大米蒸馏过後的清苦香气。
五个人跨进店里,发现今晚的「蓝调时光」反常地没有点亮那盏昏h的壁灯。
整间店沉浸在一种黎明前特有的、淡淡的靛蓝sE光晕中。大理石柜台上,整齐地摆放着五个晶莹剔透的双层玻璃小猪口杯。而在杯子的中央,放着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瓶身泛着极地冰川般淡蓝sE泽的磨砂玻璃烧酒瓶。
蓝衫依旧站在柜台後,他今晚将长发随意地在脑後紮成了一个低马尾,米白sE的亚麻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正在用一把h铜冰凿,极其专注地雕刻着冰球。
小冰凿在剔透的冰块上发出清脆的「叮、叮」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无b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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