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还维持着晚上的状态紧紧拉住,室内也没有开灯,在白天黑夜都混淆不清的空间里,他得以喘息。
裴闵在她的被子里蜷缩成一团,他在逃避痛苦,也是在逃避他所犯下的错。
他短暂地放下了那些,以一个让自己安心的姿态,缩在这小小的床上睡着了。
就好像回到了母亲的子宫一般蜷缩着。
“……爸爸,”裴芙一回来就看见自己的船上躺着一个人,吓了一跳,又喝醉了?不是,他的脸色不对,“爸爸?”
“……芙。”他被裴芙的声音叫醒来,嗓子还没开,只嘶哑地发出一个单字。
“怎么了,你看起来……”裴芙凉凉的手贴着他的额头:“在发烧?”
他不敢说自己喝了冰水,只模糊地说自己是胃疼。裴芙心里微微一动。是多疼才会提前翘班,然后缩在她的床上弄成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
她去烧热水,浸了一块烫烫的帕子,又找出颠茄片让裴闵温水送服。
裴闵看着她伸手把被子掀开,然后把他的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揪出来掀上去,慌乱中抓住她的手,“你干什么?”
“别动,听话。”裴芙把他重新推下去仰躺着,把热帕子贴在他胃那一块儿上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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