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理解为什麽自己没有察觉这次的崩溃。
之前的崩溃都是有预兆的,像暴风雨前会先起风、先飘雨、先看到远方的闪电。但这次什麽都没有。
因为他的日常早就超过了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极限,他早已习惯了那些压力、那些恶意、那些异样的眼光。
它们对他来说就像呼x1一样自然,像空气的一部分。所以当新的压力叠上来的时候,他的大脑根本没有警觉。它只觉得,喔,又来了,熟悉的感觉,好痛。然後他会想Si。但这次他没有逃跑,而是像个木偶一样,机械式地走回天台。不是因为勇气用完了,是因为他太累了,累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宋知夏……!」
那个声音从他背後传来,很近,很急,带着剧烈奔跑後的喘息。宋知夏没有回头,但他放在矮墙上的手指微微蜷起。又来了,又是这个人,又在他要往下跳的前一秒出现。
他应该要说「不要管我」,应该要说「你回去」,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声叫唤里的情绪太多了。恐惧、焦急、心疼、还有一点压抑不住的颤抖。他从来没有听过洛辞渊用这种语气叫他。
「你怎麽知道我…」他的声音很哑,像是很久没有喝水。
「你的手机定位。」洛辞渊的声音还在喘,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像是在压抑着什麽巨大的情绪,怕一松口就会全部溃堤出来。「我没有要监控你,我只是…你最近不对劲,我找不到你,我怕你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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