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都不讲话的啊，整天穿着黑衣服，看起来就怪怪的。」
「好恶喔，他不会在偷看我们吧？」
「谁知道他都在想什麽…」
「听说他高中的时候还割腕过，超恐怖的。」
「g嘛不去看医生啊，跑来这边吓人。」
那些声音，和江投高中的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一张嘴，换了一个地点，换了一群听众。教室里、走廊上、学生餐厅、图书馆、甚至他住的那栋公寓楼梯间。
那些窃窃私语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把他牢牢困在里面。他去饮水机装水，旁边的人会不自觉地往後退一步。他在图书馆找书，走过哪一排书架，那一排的学生就会低下头互相交换眼神。他坐在教室最後排，前排的人会刻意把椅子往前挪，拉开和他的距离，好像他身上带着什麽会传染的病毒。
有一天他去上课的时候，发现座位上被用立可白写了两个字：「恶Gay」。字T歪歪扭扭的，白sE的YeT已经乾掉，深深嵌在桌面木纹的缝隙里，擦不掉。他看着那两个字，没有说话，只是把课本放在那两个字上面，盖住。然後他坐下来，打开笔记本，假装什麽都没发生。但他整堂课一个字都没有写进去，笔尖压在纸面上，把那一页戳出了一个小小的破洞。
他没有告诉洛辞渊。
他知道洛辞渊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去找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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