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夏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洛辞渊太敏锐了,敏锐到让他害怕。
他怕洛辞渊继续追问下去,就会挖出那份他一直拼命藏着的秘密。他怕洛辞渊已经发现了,只是没有说破,只是在等他主动开口,就像他一直以来都在等他准备好的那天一样。
「跟我说,你到底在怕什麽。」洛辞渊的声音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没有激起任何波纹,却JiNg准地碰到了最敏感的角落。
宋知夏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杯子放在地上,然後把自己的手藏进口袋里。那双没有亮点的黑sE瞳孔此刻正剧烈地动摇着,像两潭Si水终於被风吹起了波澜。周围的人声、音乐声、脚步声,全部像是隔着一道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他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跳得又快又乱。
「我没有怕。」他说。很轻,很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有。」洛辞渊的黑眸直直看着他,没有责备,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认真。「你在怕我。不是怕我伤害你,是怕我……知道什麽。」
宋知夏的呼x1变浅了,x口的起伏越来越明显。洛辞渊快要把那层纸T0Ng破了。他应该逃的。他应该站起来,说「我想上厕所」,然後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双什麽都看得穿的眼睛。但他没有逃。不是因为逃不掉,而是因为他不想逃了。
这段时间他逃得好累,筑墙筑得好累,一个人扛着那些恶梦和失眠扛得好累。洛辞渊坐在他旁边,用那种很轻很轻的声音问他「怕什麽」,他的语气那麽温柔,像是无论答案是什麽,他都不会转头离开。而他发现,自己想相信他。
「如果那件事,会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呢。」他的声音在发抖,尾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哪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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