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妈,这个问题你前天才问过我。”

        “在学校就是寒暄几句,你自己答得也敷衍,‘也就那样’,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蜡烛的火苗轻轻摇晃着,一缕细微的黑烟扶摇直上,橘黄色的光仅仅笼罩在饭桌的范围内,我和母亲相对而坐,说话轻声细语的,不像是在吃饭,倒像是在向一名女巫询问着某种神秘的事物。

        回到家的时候里面黑灯瞎火的,我还以为姨父和母亲又在……进去才知道电闸烧了,修理工要到明天才能过来,于是我就难得地和母亲吃了一顿烛光晚餐。

        “也就那样……实际上就是那样,看看书,偶尔和朋友外面吃个宵夜什么,没什么特别的。”

        我的筷子在菜盘里拣拣的,眼神不时趁母亲夹菜的时候飞过去一下,她那饱满的胸脯习惯性地靠在桌沿边上减轻自己的负担,两个明显的凸点和硬币大小的阴影在烛光的照射下透在蓝色衬衣的面上。

        三菜一汤,两个人,我忘记谁说过的话,数字是不会骗人的。

        当然这句话实际上比较扯,也就在特定的情况下有价值。

        连自己都会骗自己,这个世界上没有不会骗人的东西。

        我还记得早前小舅妈拿钱给我的时候,还叮嘱我别乱花,省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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