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又喝了好多水,以便半夜能被尿憋醒。

        我像个夜游症患者,游走于楼顶、楼梯口、院子和父母房间外,侧耳倾听。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姨父似乎再没来过。

        好几次我都想给母亲说不如让我睡到她的空调房里,但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让我的勇气烟消云散。

        然而那一天还是到来了。

        记得是八月末,月朗星稀,清爽宜人。

        整个大地都亮堂堂的,像是镀上了一层水银。

        10点多奶奶就下去了,说是月光太亮,晃人眼。

        没有她的阻挠,我也得以惬意地听了会儿张楚。

        这个顾影自怜的瘦弱男人用仿佛裹在棉被里的声音唱道:愿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愿上苍保佑粮食顺利通过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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