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低吼出声,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变调、撕裂。

        拳头在身侧瞬间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昨夜留下的血痂再次崩裂,传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口被反复撕开的万分之一。

        身体里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眼前一阵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几乎控制不住想要一拳砸向那张浓妆艳抹、写满得意和恶毒的脸!砸碎她那“年轻心态”的虚伪面具!砸烂她对我、对我妻子(其实也是母亲)那赤裸裸的侮辱!

        然而,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像冰冷的铁链,死死捆住了我的手臂。

        不能!

        她是亨泰集团的董事长,不是昨夜与母亲翻云覆雨的李伟芳,对她生气毫无意义,何况,这个女人还掌握着可能将半个临江官场彻底毁灭的秘密的毒蛇!

        她的背后,也许还站着更庞大、更难以想象的力量。

        周教授的电话,苏晚的到来,无不在提醒我,此刻的我,早已四面楚歌,经不起任何额外的、公开的风波。

        我就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獠牙毕露,却不敢也不能扑向眼前的猎人,只能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痛苦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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