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我强迫自己吸入一口冰冷的空气,那气息如同无数细小刀片刮过灼痛的喉管。
用尽全身力气挺直那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腰背,试图将灵魂里那些溃散的碎片勉强拼凑回“副市长”这具威严的躯壳。
脸上的肌肉僵硬如石,我试图扯出一个若无其事、掌控一切的表情,却感觉像是戴上了一张冰冷沉重、布满裂痕、随时可能碎裂剥落的石膏面具。
门被无声而谨慎地推开一条缝,小韩侧身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惯有的恭敬与克制,但眼神却比以往复杂得多,目光闪烁间似乎欲言又止,藏着太多未尽的话语和沉重的忧虑。
他身后,紧跟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身影,如同一个无声的谜团,一个我早已熟知的幽灵。
“苏市长,”
小韩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式而郑重的告别意味,每个字都像是精个字都像是精心斟酌过,“根据中组部和省委组织部的安排,我今天就要启程去新组建的外蒙古赴任了。省里非常重视您的工作衔接,已经及时选派了新的秘书来接替我的岗位。”他侧身一步,动作清晰而有力地将身后的女子完全让到前面,仿佛揭开一道幕布,露出了后面那张我绝不想在此刻、此地、此种境况下重逢的脸。
我的目光,裹挟着一夜未眠的浓重疲惫、上位者本能的审视,以及一种“果然是她”的、深沉的厌烦,沉沉地落在这位新秘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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