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倾梧却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一株开得正盛的海棠,背对着萧然,声音里刻意染上一丝慵懒的、近乎诱惑的意味:“萧先生每次来去匆匆,可是觉得哀家这慈宁宫,是龙潭虎穴,不及宫外…自在快活?”
这话里的暗示,几乎已摆到了明面上。
萧然停下动作,转身,面向她的背影,极其恭谨地行了一礼,声音平稳无波:“太后言重了。慈宁宫乃凤驾所在,庄严肃穆,自有威仪。只是草民身份卑微,不敢久留叨扰,以免玷污清静,更恐…惹来不必要的流言蜚语,有损太后清誉。”
这番话,滴水不漏,冠冕堂皇,将他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字字句句都在为太后的“清誉”着想。
姜倾梧猛地转过身,凤目中已蕴了一丝薄怒,却见萧然低眉顺眼,姿态恭敬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那一腔莫名的火气,竟被他这“谨守本分”的样子堵得严严实实,发作不得。
她死死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伪或欲拒还迎,却只看到一片令人恼火的“坦荡”与“恭顺”。
“你…”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愠怒与挫败,最终只是挥了挥手,语气冰冷,“…退下吧。”
“草民告退。”
听着那脚步声远去,姜倾梧猛地一挥袖,将身旁小几上的一个白玉茶杯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