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啼夜空如一张绷紧的黑丝绒,晴朗得刺眼,一道流星如利刃般撕裂虚空。
它不是诗人的浪漫陨落,而是裹挟着地狱低啸的陨铁,径直砸入盛林的怀抱。
古木如惊弓之鸟,枝叶在冲击中狂颤,却只换来一声闷雷般的“轰”——无爆炸的狂欢,无火海的洗礼。
陨石滚落潮湿苔藓,表面如少女肌肤般龟裂,裂缝中渗出幽绿的荧光,像是鲜血在脉络中苏醒。
裂口骤然绽开,一个鸡蛋大小的生物从中蠕动而出,躯体如蛞蝓般黏腻,背上却覆满蛇鳞,光滑如镜,月光下闪烁着淫靡的银芒。
它——这不明之物,暂以此名——缓缓抬起“头”,感光细胞如无数饥渴的眼睛,贪婪吞噬周遭地形:扭曲的树影、腐烂的落叶、远处溪流的银带。
它的口器张合,发出“咕噜……咕噜……”的声波,如情人的低喃,却携带着死亡的回音。
这声波如蛛网般扩散,探测十公里内的一切生灵:鸟雀的颤翼、虫豸的蠕动、鱼群的鳞光。
饥渴如烈焰焚身——它需吞噬,需重生。
身后,细碎的爪声如心跳般叩击。
一只松鼠蹦跳而来,毛茸茸的尾巴如粉红的旗帜,轻快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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