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印子,倔强地沉默着,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那些深埋心底的自卑、那夜衣柜缝隙后的阴影、对失去母亲的恐惧……这些混杂着泥土和血泪的情绪,像一团乱麻堵塞在他的喉咙口,让他无法言语。
林夕月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把自己缩进硬壳里的模样,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绵长而无奈的叹息。
那叹息里,有恼怒,有疲惫,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无力。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温热的身子几乎要贴到罗隐。
然后,她缓缓地俯下身,带着她特有香气和体温的红唇,如同蜻蜓点水般,极其轻柔地、带着无限怜爱地,在罗隐沁着冷汗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那触感,柔软、温热,带着一丝熟悉的、让他心安的味道,像一缕微弱的春风,试图吹散他心头的冰霜。
她的声音也随之变得异常温柔,如同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一种妥协和安抚:“去吧……别杵在这儿了……今晚,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鱼……用大酱烧,多放葱花儿……”
晚饭时分,那张老旧的小炕桌上,果然摆着一盆酱汁浓郁、香气扑鼻的红烧鱼。
林夕月自己没怎么动筷子,却不停地用那双干净的筷子,将鱼身上最肥美、刺最少的大块蒜瓣肉,仔细地挑拣出来,一块接一块地,堆放到罗隐碗里,几乎要冒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