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月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大概是来接儿子的。
她俏脸含霜,柳眉倒竖,手里还拎着刚买的一捆青菜,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嗖嗖地刮向泰迪。
泰迪一看见林夕月,尤其是听到“粪坑”俩字,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眼神里闪过明显的恐惧,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经历。
他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火,舌头像打了结,支吾了两句谁也听不清的废话,灰溜溜地一招手,带着俩跟屁虫撒丫子就跑,那速度比他妈兔子还快。
罗隐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跑到娘身边,眼睛还红着呢。他注意到,娘刚才呵斥泰迪时,脸上带着愤怒、羞恼与难堪。
林夕月看着儿子气得发白的小脸,心疼地给他捋了捋跑乱的头发,语气软了下来:“跟你说多少回了,别搭理那帮混账东西!就当狗叫了!走,回家!”
过了一天,村里老寿星陈太公一百岁大寿,在村口那片老槐树林子边上摆开了流水席。
这可是村里的大事,但凡有点头脸的都得来沾沾喜气。
罗根是村长,自然得带着全家出席。
林夕月特意换了身水红色的新褂子,头发扎在后面,略施脂粉,往那人堆里一站,就跟鸡窝里蹦出只金凤凰似的,顿时成了全场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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