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屋子,夜炎早已等在门外。

        整整一个上午,雨势不减分毫,反而有越下越大的势头。

        前院的落花又铺满一地,随着雨水蜿蜒到夜炎黑袍边缘,那火红落陪衬着如缎黑衣,竟生生为不见容貌的夜炎增添了几丝妖媚的味道。

        夜炎待留白遣退所有下人,嘴里便立马不得闲的嘲笑,“这两天一夜死了整整二十二人,却还是打不断你那兄弟的好兴致。那香艳的事情不在屋里头做,偏偏要大开着窗户扰人清净。”

        “我开我的窗,何时扰了别人。”留白神色淡淡,丝毫不以为意。

        “你开你自己的窗,可是你故意忘了提醒那小丫头隔壁还住着人。”夜炎笑得不怀好意,“那小身子也探出来忒多了些。还好我是个正经人,不该看的绝不会看。”

        “哦?”留白微挑眉,他比夜炎高大些许,此时低头看着那黑色斗篷下白皙削尖的下巴,眼神晦暗不明。“你若不看,又怎她探出了身子?”

        夜炎脸上挂不住哼了一声算是回答,立马转移话题,“那画眉的尸体阴气掩不去,而且因为死于非命,不能葬在这清镇,否则对你不好。还有,隔壁鼓镇又平白死了二十人,我打算自己去查查,免得打扰你的好兴致……”说到这儿故意顿了一下,见留白根本没有任何表示,于是才接着说道,“你也知道,画眉不葬,你出不了这镇子。所有我特地来和你说一声。”

        留白点头,想起一事,问道,“那胡福的儿子可查出原因。”

        “原因和画眉一样。只是他是平凡身体,所有不似画眉不腐不烂。如今已经开始有些腐坏,耽误不了几天就要赶紧埋了。”

        “那胡福呢?如此平白无故没了孩子,愿意就这样安葬?”

        “胡福如今还不太清醒。时而明白些事理,时而又傻傻犯糊涂。”院里一只黑色小雀无声飞落,静悄悄的停在夜炎已经抬起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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