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忙忙赶往泉州站(现在的泉州东站)的我,侥幸买到了一张最早去厦门的票,待我坐下来喘口气候车时,我发现我的袜子穿错了,T恤也里外穿反了。
但我顾不得这些,只要她没事,让我在候车大厅裸奔三圈都行。
给她拨过去的电话传来的嘟嘟嘟的盲音让我更加坐立不安,但她随后发来的短信又让我平静了些——
“林林,你不要太担心,注意安全,到了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
我最爱的母亲,这个时候还在替我考虑,我甚至怀疑我值不值得她这么爱我。
我没有让她来接我,她家的路我虽然只去过一次,但印象很深刻。
清晨的街道极其冷清,只有农贸市场的小摊小贩开始忙碌起来。
我步履如风一般来到她的公寓楼下,噌噌噌一步跨两阶梯不多时就敲响了她家的房门。
当我还想着要怎么面对上次跟我吵架的叔叔时,她开门的一瞬,除了看到头发凌乱,两眼红肿,手上包着纱布的妈妈,她背后的屋子里的景象触目惊心。
“先进屋,林林,小心地上的玻璃碎片。”她疲惫地嘱咐着我。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避开那些玻璃残渣,碎片,地板上的瓶瓶罐罐和东一块西一块的水渍,还有食物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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