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好多的声音,姐姐变声期前略带稚嫩的声线,姐姐曾经和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面前的试卷……病历表……有姐姐唾液的吸管,爬山回酒店那次姐姐手里攥住的不知名药丸……古怪的检测医生古怪的爸爸、每次与姐姐紧贴心脏就不像是自己的虚拟感……
我摸着肋间隙那条经年累月才能形成的疤痕,碰到翡翠吊坠的钝角,砭骨的寒冷遍布神经,记忆碎片猝然交汇在天灵的一个点,姐姐剩余的声音在脑海中遏响……
“爸爸妈妈,你们救救弟弟,我不要弟弟死。”
“我可以把自己的心脏给弟弟……?
“我是自愿的。”
轰隆……!!!我大脑像要炸开了一样,所有的片段都奔向唯一一个让我无法接受的答案。
“同学……同学!”
监考老师来到我面前,递给我一支新的圆珠笔,从记忆中捞出我摇摇欲坠的空壳一般的躯体。
我癫狂地冲出教室,姐姐就坐外面的胶椅上等我,我站到她面前,看见那为了盖去手术痕迹的纹身,仅剩的一丝希望姐姐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幻想,也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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