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了我三年。”里奈说，“我也等了我自己三年。所以扯平了。”胧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抖。“不好笑。”他说，声音有点闷。“我没有在逗你笑。”里奈认真地说。
胧抬起头。他没有哭。但他的眼眶红了一圈，红得很克制，像是连哭都要经过允许。他看着里奈，看了很久，然后用那种沙哑的、几乎是在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说：“你瘦了。三年前用你身T的时候，你b现在重三公斤。我记得很清楚。”
里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容就浮了上来，两种表情叠在一起，看起来有些滑稽。“你记这种东西做什么？”她说。“因为那时候你是我唯一能见到的人。”胧说，“虽然只是在我自己的身T里见到你的脸，但那也是‘见到’。我得记住每一个细节。不然在你不来的那些日子里，我连回忆都没有。”
里奈的笑凝固在脸上。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对不起，或者谢谢你，或者我也是。但每一种开场白都显得太轻了，轻得像纸片，压不住x腔里那种翻涌的、滚烫的、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撑破的东西。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胧放在桌上的那只手。
胧的手b她的手大很多，骨节分明，指尖有几道细小的旧疤。他的手掌是凉的，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里奈把他的手翻过来，摊开他的手心，然后从桌上拿起那枚完整的五百圆y币，放在他的手心中央。金属接触皮肤的那一刻，胧的手条件反S地蜷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
“这枚y币是你的。”里奈说，“三年前你把它放在我的钱包里。你还记得吗？你说‘你的钱太少了，我看着难受’。”胧没有说话。“后来我把它刻上我们的名字，带着它去了东京，带着它回了长野，带着它活过了彗星的夜晚。”里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但它始终是你的。是你在三年前给我的。我只是替你保管了三年。现在还给你。”
胧看着手心里的y币。那枚y币正对着台灯的光，刻着“里”和“胧”的那一面微微反光，中间的绳结图案像一个小小的、永恒的秘密。“你不用还我。”胧说。“我已经还了。”里奈把他的手指合上，让那枚y币被他的掌心裹住，“现在是你的了。”胧低下头，看着自己合拢的拳头。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那我的那半枚，给你。”他从桌上拿起那半枚边缘熔化的y币，拉过里奈的手，把它放在她的手心，“这是我在陨石坑里找到的。是你家的旧址。是彗星之后唯一还能找到的、属于你的东西。你替我保管。”
里奈把那半枚y币握在手里。边缘凹凸不平，硌得掌心生疼。但她没有松手。“好。”她说。
他们坐在那里，隔着矮桌，两只手各自握着一枚y币。一枚完整，一枚残缺。一枚是三年前的开始，一枚是三年后的结束——不，不是结束。是另一种开始。窗外，天sE暗了。世田谷区的夜晚不像神之原那样有满天的星星，但远处有一盏路灯刚好亮起来，昏h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不，他们没有交握。他们的手各自握着y币，没有碰在一起。但不知道为什么，里奈觉得那两枚y币之间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绷得很紧，像琴弦。只要轻轻拨动，就能发出声音。
“胧さん。”里奈说。“嗯。”“我想问你一件事。”“什么？”“三年前——彗星坠落的那天晚上，你在我的身T里的时候，”里奈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你看到了什么？我不是指备忘录上的那些。我是说，你在新宿站的时候，看到了什么？感觉到了什么？”
胧沉默了很久。“我看到了你的恐惧。”他说，“但你压下去了。你看到那条备忘录之后，只蹲了一会儿就站起来了。你转身跑向巴士售票处的时候，步子很稳。我那时候在想——这个人，b我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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