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故现场很乱。先把人处理好b较重要。」
先把人处理好。
这话听起来没有错。也正因为没有错，才让郑卜丁想吐。这个地方最会用没错的话，把错的事盖起来。
「迷诺毕呢？」
护理师脸sE变了一下。
没有人需要把答案说完。
郑卜丁的耳朵像突然被塞住。走廊里仍然有人推病床，仍然有人叫号，仍然有轮子撞到门槛的声音。可那些声音都离他很远。世界没有安静，只是他被丢到一个听不懂声音的地方。
他看着迷诺毕的眼镜。
那小子早上还说明天还你。
明天。
这个词忽然变得很残忍。人常常随口说明天，好像明天一定会来，好像东西借走了就能还，好像一句玩笑可以越过所有风险。可是有些明天只会变成遗物袋里一副歪掉的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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