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排水G0u边,蹲下,把最後一杯也倒掉。

        热气一下就散了。

        贴着他名字的那张白sE贴纸被雨打Sh,翘起一角,沿着杯边慢慢滑进黑水里。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觉得自己那点还想混进去的心,也像这张贴纸一样,被冲得很轻,很没价值。

        晚上他去夜市,没先打电话。陈敏能的摊位远远就看得到,因为招牌还是一样写得很丑,丑得像故意不想让人一眼看懂自己到底在卖什麽。摊车前半段是吃的,後面摺叠桌却摆着笔电、脚架、蓝牙耳机、行动电源,萤幕上还开着一个民宿品牌提案。陈敏能这种人就是这样,日子过得很杂,却偏偏杂得出一种自成一格的秩序。对一些离不开T制的人来说,这种活法看起来像不务正业;可对另一些人来说,这已经是他们能替自己争到的自由。

        「怎样,今天夜市也得罪你?」陈敏能边找零边抬头。

        郑卜丁站在摊前,脸sE还是那种y过头的臭。

        「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挑这句。」

        客人走後,陈敏能从冰箱捞一罐啤酒给他,又顺手把耳机塞回口袋。钥匙圈上挂着一条退sE的红布,上头白字磨掉一些,还看得出来。

        「REMOVEBEFOREFLIGHT」

        郑卜丁盯着那条红布,没立刻开酒。夜市上方被招牌和铁皮切碎的天空很窄,远远有飞机声,淡得像错觉。

        「如果真的离跑道近一点就好了。」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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