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赫,你知道吗?」我转过头看着他,「我以前写饮食,写的是别人的传奇、是食材的身世。但在首尔这一年,我写的是我自己。我把自己当成一块陶土,在这些或辣、或咸、或酸、或烫的味道里,被你、被这座城市重新捏了一遍。」

        「那我们现在要去巴黎,你怕吗?」

        「我不怕。」我笑了,指着那几只打包好的瓷盘,「因为我已经带上了我的火种。无论在巴黎吃什麽,我身T里都有一口熬了一整年的、首尔的底汤。」

        我们推着行李走出公寓。

        雪花落在我的呢绒大衣上,发出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邻居那位卖草莓大福的老婆婆正撑着一把黑sE的布伞,在风雪中对我挥了挥手,手里依旧拎着一包用红绳紮好的甜点。

        「时恩啊,记得回来!等樱花开了,回来吃第一波的草莓!」老婆婆的声音在雪地里传得很远。

        我的眼眶突然一阵温热。

        这就是我所谓的「消失的时差」。我不再是那个坐在窗口、观察这座城市的异乡人。我成了这座城市呼x1的一部份,成了老婆婆樱花预约单上的一个名字。

        机场巴士在漫天风雪中缓缓驶入。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株被雪覆盖的樱花树。我知道,在那层白雪之下,无数个花bA0正蓄势待发,等待着三周後的那场绽放。

        而那时,我会带着巴黎的酒香,重新回到这片土地。

        首尔的最後一场大雪,并非结束,而是一个华丽的休止符。它洗净了冬天的残余,为即将到来的春季,腾出了一片最纯净的画布。

        我握紧了仁赫的手。风雪很大,但我们脚下的步履极其坚定。因为我们都知道,无论飞得多远,这座城市已经在我们的味蕾里,盖上了一个永不磨灭的戳印。

        那是关於食物、关於Ai、也关於「回家」的戳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大众文学;http://www.fbook.me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