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梅雨(Jangma),与台北那种断断续续、带着霉味的雨季不同。这里的雨一旦开始,就像是有人在天际撕开了一道口子,铅灰sE的云层低垂,几乎要压在南山塔的尖端。

        一连七天,西村的石板路就没乾过。

        我的韩屋公寓里,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种微弱的、木材受cHa0後的气息。墙角那几叠刚运到的原文书,书页微微卷曲,m0起来有一种不乾不脆的Sh度,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

        在这种天气里,世界缩小到了只有室内那麽大。窗外的山景消失在白蒙蒙的雨雾中,唯一能证明时间流逝的,只有落在瓦片上那单调且沈闷的「嗒、嗒」声。

        我没去工作室,也没出门采买。冰箱里只剩下一点发酵过头的陈年泡菜(Mugeunji),以及一卷已经不那麽挺括的紫菜。

        我突然很想念那种紮实的、能让人感觉到「边界」的食物。

        於是,我开始在厨房里慢条斯理地做起了饭卷(Gimbap)。

        这是一项需要耐心的活计。我将米饭拌入少许芝麻油与盐,铺在海苔上。中间塞进切成细条的陈年泡菜,这种泡菜已经褪去了鲜红的燥气,转而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琥珀sE,酸度极高,却带着时间留下的厚重底蕴。我再加了一大匙沥乾水分的鲔鱼,混入少许美乃滋与黑胡椒,试图用油脂去平衡那种锐利的酸。

        「时恩,你还好吗?西村那边雨很大。」手机萤幕亮起,是仁赫。

        「我很好。正在跟一卷饭卷博斗。」我回传了一张照片。

        「这天气让人变得很钝。」他的讯息很快回过来,「我的坏T怎麽也乾不了,心情像是不乾透的衣物,沈甸甸的挂在x口。」

        我看着萤幕,突然理解了他那种「沈甸甸」的感觉。

        在梅雨季,人会变得诚实。因为无法出门社交,无法藉由奔跑或消费来逃避,我们只能被迫待在窄小的空间里,面对那些一直被推迟的烦恼。

        我咬了一口刚切好的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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