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近的声音却带了些哭腔:“虽说你留下的书册是七天的分量,但我们都以为你不过两三天就回来了……你迟迟未归,大家都很担心你。大人他……”
她接下来的话猛地顿住,似乎才发现朝颜身边的顺平,虽然后者并未出声,但她脸上还是带上了些许畏惧的神色,立即垂首,退到一边:“顺平大人。”
“月彦怎么了?”顺平并未计较她的失礼,只是笑着问道。
“大人仍在昏迷中,早先良平先生看过了,说的是……”左近话音一顿,“情况不大好。”她稍稍抬起头来,看向朝颜,似乎还想要说这些什么,但是碍于有顺平在场,终究没有开口。
朝颜没有再多问,而是略微颔首,径直走向了月彦所在的厢房。
与堀川邸一样,殿内设了几帐,烧了两只火盆,掀开竹帘,一股闷热之气铺面而来。然而即便是这样,仰躺在寝台上的月彦仍是面色苍白,就像是在冰天雪地中沉睡了百年一样。
他卷曲的黑发披散着,流淌在纯白色的被衾间,虽然在昏迷中,但眉头仍旧是紧皱的,似乎即便意识混沌时也无法挣脱那片阴影。
他枕边放着一只纸鸢,原本支撑这只纸鸢最长的那根竹篾已不见踪影,只剩薄绢制成的蒙面上,那株开得正好的垂枝樱已□□涸之后的深褐色血痕覆盖了大半。
朝颜记得,上一次看见它,还是在堀川邸庭院的上空,它载着月彦的目光,飞入了晴朗的天空里。
“我本想让人处理掉它。”顺平随着她步入几帐,见她的视线停留在寝台旁的纸鸢上,轻声解释,“但是,我想到当初第一次见到你,就是看到你与月彦一起放飞它,后来,左近告诉我,这只纸鸢是你做的。”
朝颜盯着那只纸鸢看了许久,才静静说道:“是我做的。”
是她做的。但她当时,只是想让那个总是一个人待在屋子的人走出阴暗的角落,将这只纸鸢当做自己的眼睛,替他去看看堀川邸围墙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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