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平先生来了吗?”朝颜又问。
“良、良平先生午后出门寻药去了……说有一味药,须得傍晚时分才会开花……”
“这样啊。”朝颜面不改色,实际内心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良平师父虽然医术了得,但是在处理医术之外的人情世故实在是有些疏阔,他在满心惦记那株傍晚才开花的奇药的情况下,自然是不会想到,一旦自己离开,堀川邸的这位玻璃做的大人是处于无人监护状态的。但良平固然有疏失,她这个深知良平行事风格的人,更应该在外出采办前就应该对他再三叮嘱才是。
但是,作为医者,任何危机情状都不应该形于言色。
她一边飞快复盘,一边轻轻扶起这位女房,说道:“情势紧急,我这边就长话短说了,我是良平先生的弟子,随良平师父行医数年,于此类症状亦有些经验,请女房殿宽心。”她顿了顿,语速平稳地吩咐下去,“劳烦立刻去取用井水浸湿的净布、一盏温水以及新的唾壶来。另差人去偏殿药棚,在箱笥上层找到一个黑漆方盒,里面有我预先备好的花蕊石散,请一并速速取来。”
她语调不疾不徐,神色沉静,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安定的笑意,让原本手足无措、心跳入股的女房心绪稍稍平复了几分。
女房看着她,还未应答,几帐后已经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左近,便按朝颜所言安排下去。”
朝颜抬头看去,和泉君站在几帐后,一手掀开了垂帘,正垂着眼看着她。
朝颜来堀川邸的这十来天,很少见到和泉君。据小舟说,和泉君也算是出身清贵,父亲曾在朝中供职,但还未等到子女入仕出嫁便早早病逝,和泉君拒绝了家中安排的婚事,来到了藤原南家供职,成为当时尚在闺中的雁姬夫人的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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