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昊杰放下望远镜，看着何应钦那张疲惫的脸。何应钦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睡好了，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嘴唇乾裂，声音沙哑。但他站得笔直，眼神坚定，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敬之，」蒋昊杰说，「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何应钦愣了一下，然後说：「能。」
「为什麽？」
「因为我们没有退路。」
蒋昊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点了点头。没有退路——这就是答案。北伐军没有退路，国民革命没有退路，中国没有退路。如果输了，一切都完了——孙中山的理想，廖仲恺的牺牲，那些在汀泗桥、在武昌城下Si去的人的生命，全部都会付诸东流。
他们不能输。他们不会输。
五月二十日，九江战役打响。
这一次，蒋昊杰没有站在前线指挥。他站在Pa0艇上，在长江中央，用望远镜观察战场。从这个角度，他可以看到整个战线——北伐军的队伍从西向东进攻，像一波一波的cHa0水，冲击着孙传芳的防线。敌军的机枪从战壕里扫S出来，子弹在yAn光下闪烁，像一条条金sE的丝线，织成一面Si亡之网。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到h昏的时候，北伐军突破了敌军的第一道防线，但伤亡很大。蒋昊杰从望远镜里看见，战壕里躺满了伤员和屍T，医护兵在人群中穿梭，手里的绷带已经用完了，只能用撕下来的衣服布条给伤员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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