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蒋昊杰都在等待。他派了更多的人去监视朱卓文,安排了更多的警卫保护廖仲恺,甚至偷偷在廖仲恺的汽车里放了一把装满子弹的手枪——他不知道廖仲恺会不会用,但至少,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他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但这些都不够。他知道不够。

        八月十九日晚上,蒋昊杰没有睡。他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月亮很大,很圆,像一面银sE的镜子挂在天上。月光照在珠江上,将江水染成一片银白,像是有人在江面上铺了一层缎子。

        他拿出笔记本,翻到廖仲恺的名字。那个名字旁边,他已经写了很多字——「五月十日,威胁信」、「五月二十八日,党务整理方案」、「六月十五日,住处遭枪击」、「七月二十日,信封内装子弹」、「八月十日,朱卓文活动异常」。

        明天就是八月二十日了。他看着这个日期,心里突然涌起一GU强烈的、近乎荒谬的冲动——他想冲到廖仲恺家里,把他打晕,然後把他藏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藏过明天,藏过後天,藏过一辈子。

        但他没有。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月光,等着天亮。

        八月二十日,清晨。

        蒋昊杰b平时早了两个小时起床。他穿上军装,系好皮带,把配枪别在腰间,然後站在镜子前,看着那张不属於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也在看他,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

        「今天,」他对镜子里的人说,「不管发生什麽,你都要撑住。」

        他走出房间,叫上王世和:「去中央党部。」

        「委座,今天中央党部没有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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