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声的空隙里,话可以很轻地落下,又不会轰然砸出回音。
她把杯子放回桌面,看着那一圈被酒沾Sh的光晕,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声音收得很低,「我在橄榄树饭店上,是不是太固执了?」
「为什麽这麽问?」他只往前推了一步,没有替她下结论。
白天的她,是可以在会议室里把所有问题拆开来分析的那个人,可此刻,她不是在问策略,而是在问自己。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有点薄,「因为我开始觉得怕。」她把视线从杯子挪开,慢慢抬到他的脸,「怕自己太坚持,会把一间本来可以好好开幕的饭店Ga0砸。」
他的眉心很轻地动了一下。
「我们都知道橄榄树饭店的预算有多JiNg准,」她把那几个字说得很清楚,「所有投资回收、所有GU东期待、所有未来延伸案……我在会议里说不要明星、不要大众市场、只针对最顶端客的时候,实际上是在把风险往集团这里拉。」
她在台北说这些话时,声音是稳的,语气是专业的,可到了l敦,离所有会议室与KPI都一段距离,她终於可以承认那些坚持背後不是毫无恐惧,而是有一整片她不敢让别人看见的颤抖。
「我知道那是对橄榄树最好的方式。」她指尖在杯垫边画了一圈,指甲没有刮出任何声音,「但如果哪一天数字真的不好看,如果董事会觉得集团的第一间饭店不该这样玩,如果你被迫得为这件事付出其他代价……」她没有把那些如果说完。「我怕那个时候,大家会说,是方安雨那种自以为懂品牌的人,毁了整个饭店。」
她一直很敢负责任,可责任这件事,一旦牵扯到他,就不再是一句「我扛」那麽简单。
他静静地听,整个人微微往前,让她知道自己被他专心放在一个不会掉下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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