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来说,这是一场拿语言做主力的战场,对他来说,这是一场在她背後,默默帮她把风向撑稳的会议。
直到总编提出第一个真正尖锐的问题,「这一切听起来很美,」他换了个姿势,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但美,不一定等於房间有人住,你们不打折、不做大众市场,又只做金字塔顶端那一群人,前几年的空房风险,你们打算怎麽消化?」
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早就预期会有人问这题。「我们没有打算让它一直住满。」她停一下接着说:「真正会填满那里的,不会只是人数,而是这些人选择来这里的理由。」她把理由说重了一点,「对橄榄树来说,成功不只是报表上的一个入住率,而是预约名单上出现了什麽样的名字,以及,有多少人愿意花钱,去买一段真正安静的时间。」
她本可以往更多数字、更多市场切割的说法带,但那样会让橄榄树饭店变成一个普通产品,她不打算那样做。
她正准备补一段关於长期品牌价值的说明,桌对面的总编却把视线转向少齐。
「那你呢?」总编问,「站在集团负责人的位置,你对这种不主动求满房的饭店,有多少耐心?」
这一题,b刚才那题更直接,如果他回答得太现实,她前面所有关於慢、关於静的铺陈都会被打折。
少齐把手中的笔放下,视线稳稳与总编对上,「我们已经花了几十年,把自己练成一个非常有效率的集团。」他说英文时b说中文多了一份优雅的气质,「在所有需要JiNg准的地方,我们都有答案。」他接着说,「橄榄树饭店对我们来说,是另一种练习,练习当我们终於有机会慢下来的时候,怎麽不把那份慢浪费掉。」
他没有谈报酬率,也没有谈回收年限,他谈的是一种不浪费。「任何一个集团都可以盖一栋漂亮的建筑,取名叫饭店,但不是每一个集团都愿意保护一个地方,不被自己的扩张习惯带着跑。」他补了一句,「在这件事上,我的工作不是推着饭店成长,而是确保没有人,包括我自己,b它往不对的方向长。」
这样的回答,既没有浪费她前面的故事,也没有让集团显得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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