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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天上山,白天那一连串的巡视、会议、资料对齐,把橄榄树饭店以一个执行长该有的方式展开过一遍,消防、耗能、成本、回收期、房数与入住率的平衡,那是他的语言。

        会议结束後,他没有立刻回到预备给他的总统套房,也没有去大厅坐着,而是沿着客房层走了一圈,不是在查,是在看。

        走到这一段走廊时,他看见那扇门没有关紧,门缝里漏出来的光刚好落在对面墙面上,切出一条矩形,里头有她的影子偶尔掠过,他停了下来,不是要偷看,只是脚步在那一瞬间很自然地慢下来,是身Tb头脑先做了选择。

        他看见她在房间里移动,走向墙面、走向浴室、走到窗边,再回到桌边,每一次停下来,都不是无意识的停,是在对某个细节做决定。

        她在读空间,他看得出来。

        她把手贴在墙上那一刻,他不需要靠近,就能想像她指尖下的触感,她站在窗边那一小块空地上时,他看见她的肩往後打直半寸,那不是摆给谁看,而是她在测试这个房间可以让人放松到什麽程度,她关掉一半灯的瞬间,走廊的光线也变了一格,从门缝里溢出来的亮收窄了,整条走廊因此暗了一点。

        他站在那里,莫名其妙地有一种感觉,橄榄树饭店真正的开灯,不是在总电源,也不在大厅的控制面板,而是在她今天这样一间一间房地走,决定要留多少光、多少暗的时候。

        白天与营运部一起巡场时,他走过同样的走廊,看的是另一种东西:墙角有没有收乾净、避难指示牌位置合不合理、走廊宽度是否符合标准?

        那时候,他觉得这栋建筑合格,现在,透过她的眼睛,他开始理解另一层,合格之外,还能不能让人心安静下来。

        房里,她坐回桌边,他看见她低头写字,那个姿势让他很想起另一个画面,很多年前的老宅,银杏树下,她蹲在阶梯边,一笔一画把那只笨拙的蝴蝶画在白纸上,那时候,她不是在画画,是在替抓不到的东西找一个留下来的方式,现在,她不是在写笔记,是在替还没发生的每一个旅程预先安排一个角度。

        那种专注,在时间拉长之後,竟然有一种奇怪的连续感,他靠在墙面,双手cHa在口袋里,没有往前走,如果靠近一点,他可以听见她翻页的声音,可以看见她笔记本上一行一行新出现的字。

        但他保持着这个距离,这个距离安全,对她,也对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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