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後,封康安彻底倒下了。

  他对外宣称染了风寒,需要静养,不许年年靠近寝殿,理由是怕过了病气给孕妇。

  「王爷,让年年进去吧。」年年站在紧闭的房门外,手扶着腰,眼眶通红,「哪怕隔着屏风说说话也行。」

  门内,封康安正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咳着黑血。千一在一旁红了眼眶,拼命用帕子擦拭着地上的血迹。

  「不准进来。」封康安的声音依旧冷y,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年年,听话,去陪陪兰儿。皇兄送了些南边的新果子,你去嚐嚐。」

  隔着一道门,年年并未察觉异常。她只当他是X子执拗,Ai护自己太过。她m0着肚子,轻声道:「那王爷要快些好起来,正德想听父王读书了。」

  等脚步声远去,封康安才像是卸下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倒在枕上。

  「千一……」他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去请皇兄与小妹过来。本王……恐怕等不到这孩子落地了。」

  他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心中唯一的念头是:不能让年年看见他这副残破的模样。他要让她在记忆里,永远留着那个意气风发、能为她遮风挡雨的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