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
陆昭若攥紧帕子,咳得脊背颤抖,嘶声道:“我苦等你三十载,就换来这句?”
沈容之微微一顿,回身望向那群仍在争夺家产的子孙,理直气壮道:“家业都是你们的,莫要闹了。”
说完,皱皱眉:“我就知道回来后,你会用这三十年以德相迫。”
陆昭若猛地抓住椅沿,木屑扎进掌心:“当年是谁在雪地里磕得满脸是血,求我照料双亲?是谁发誓说必不相负?让我等他回来?我等了三十年,就变成以德相迫?”
沈容之非但不惭,眸子里反而带着怒意:“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陆昭若指向满院争抢财物的生面孔,笑声混着血沫:“是啊……当真是回来了,带着你的新妇,带着你的儿孙回来!”
沈容之彻底没了耐心:“既已归家,便是履约。”
她嘶声笑了:“好个履约!我替你双亲端屎端尿送终时,你在哪?我跪着替你阿姐还赌债时,你又在哪?”
“啪”
染血的帕子掷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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